如何让设计师和企业都爽,王斯旻与精于设计想…

2017.05.23 08:00媒体:凤凰网

在SOM设计事务所的工作谈不上朝九晚五,却非常有规律。早上买杯星巴克和一个三明治,和一群同样西装皮鞋的各种肤色的人挤上破旧的纽约地铁,再快步走一段一线天的华尔街,走过华盛顿雕像和纽交所,便开始了一天的设计工作。

在SOM设计事务所的工作谈不上朝九晚五,却非常有规律。早上买杯星巴克和一个三明治,和一群同样西装皮鞋的各种肤色的人挤上破旧的纽约地铁,再快步走一段一线天的华尔街,走过华盛顿雕像和纽交所,便开始了一天的设计工作。

活儿挺有意思的,先是一个麦加的城市设计,再是马尼拉的超高层,从前期场地可行性研究,到提方案,也都是大家眼里的美差,却都不能让我真正提起精神。

一方面,这些老牌的设计所,像一个个设计机器,已经调教得无比高效精确,精确到难以超越。同时在一个充满竞争和吸引力的环境中,你会发现其实好设计师很多,即使努力成为他们的一个,世界也不会有太大变化。

另一方面,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:为什么有了这么多设计师,国内外都算上,空间的,品牌的,研发的…我们的世界,尤其是中国,仍然这么缺少设计,尤其缺少高质量的设计。而又为什么,在这么缺设计的情形下,设计师光鲜的社会形象下,却过着并不舒服与自由的日子。

这是个矛盾。

其实细细想来,设计师虽然整天忙得心力交瘁,但却没有多少心力花在创意上,这样真的好么?

有个很好的朋友叫倩倩,在硅谷,之前做景观也做建筑,最近在研究做VR交互的相关设计。有次电话神侃起来设计师的未来,我想起了那条著名的产业链微笑曲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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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作为设计师能起作用的地方很多,曲线的两端基本都离不开我们,不论是设计销售体验,还是研发中对于用户的研究和体验设计,不论是品牌的形象设计和传达,还是市场中的传播过程以及物料设计。随着技术发展,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,当这个曲线越来越陡峭,设计师的地位就会越来越重要,现在的设计师的职责,远远不是‘让东西变得好看’这么简单。”

她则说起来转VR设计的原因:“这个世界由实到虚的转变是明显的,AR链接了虚拟和现实,而VR将创造无数个平行的虚拟世界,人们对现实世界的设计需求会成倍的复制到虚拟世界,现实世界有了想法需要建造,而虚拟世界有了想法则可以直接建模,基本不用受预算和技术限制,这是设计师的蓝海!硅谷也有这个趋势,各个公司的设计师/工程师的比例都在升高。”

我们达成共识:“设计师必将变得更重要”。为此我们都很兴奋,而倩倩沉默了一下说道:

“我们要避免自嗨,毕竟谁不说自己重要呢?而至少现在,我们现在真的重要么?”

我愣了一下,也沉默了一会儿,这短暂的两段沉默,我想我们又达成了个共识:“设计师现在在产业链中,其实并不足够重要。”

这是另外一个矛盾,设计师能够发挥的作用和实际发挥的作用之间的矛盾。

这两个矛盾的本质上是一种错配:企业很多时候不是不想要好设计,而是得不到合适的设计。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设计师,也不能容忍设计师的不稳定性。瞬息万变的商业环境要求他们,花相应的钱,在规定时间内得到可以期待的结果。

而这简直就是天然反设计师的。充满创意的我们天生不稳定,不是对所有项目都有兴趣和灵感。我们不能保证所有项目按时提交需求方满意的结果,尤其是在需求方不懂设计乱改项目的情况下。我们想靠设计吃饭,然而企业却常常听信那些会喷的和会写的,尤其是在企业面对水很深的设计行业的情况下。

所以在这种错配下,企业或是要忍受不匹配的设计,或是要和设计师没完没了的改,或是不得不再换一个设计师试试,都造成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浪费,归根结底在于其中的不确定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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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错配是痛点,更是机会。我也不满足于自嗨,我想付诸行动。去年夏天,伴着同事们不解的目光,我辞掉了华尔街令人羡艳的工作,和我夫人一起,回到了雾霾重重,而又生机勃勃的北京。在一个著名基金的创业营的最后,我们说出来我们的解决方案:

用竞赛的方式组织设计师, 为需求方带来可期待的设计服务。

虽然从设计师个人角度出发,作品质量和截止时间是不稳定的,但一个成功的设计竞赛能给企业带来稳定靠谱的结果。

对于设计师,反正也经常在设计师社群分享作品和交流创意,如果能参与真实竞赛,既有钱赚,又解决了交流设计和打造品牌的需求。

对于企业,你让我说一个设计作品要往哪个方向改是非常扯的,而面对很多创意,在专业人士和用户群体的帮助下挑出最合适的,体验好结果佳。

只要,我们能解决竞赛的质量,带来高额的奖金,保证竞赛的公平性、原创性,降低设计师的参赛成本,保护设计师不被骗稿,这件事就能成功……好多的定语需要努力啊。毕竟,做设计竞赛我们又不是第一家,为什么别人没有对行业带来足够的正面影响呢?

总之,虽然很多问题仍在解决中。但那次创业营中几分钟的演讲非常成功,在坐的20多位创业者中,后来真正创业的几乎所有人,都找到我们想做设计,而那家著名基金的可爱投资人,也把他们的Logo交给我,成为了当时第二个模式测试项目。就是这样,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,我们经历了10个模式验证的项目,也服务了几位有影响力的需求方,其中包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,某著名基金,以及全国计生协。

一位朋友听说了我的创业,帮我对接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策略部负责人小B,看看是否有合作机会。

“你们的奖金设计的不高,不如我们做个竞赛,总奖金能达到20万。” 小B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,仿佛在期待着我惊讶的表情。

“那够做个很大的项目了,根据我们的报价体系。” 我在试图抑制自己小激动的神情。

“这事儿应该这么玩儿,咱们声称10万的总奖,也让内部设计师参赛,大部分奖金走内定,到时候也不给他们头奖,每人两三千奖金就好了,我们只要花两三万,对于你还都是纯赚。”

“可是我们的竞赛没有黑箱。” 我想遮脸,因为满脸的嫌弃迟早会被看到。

“我接触组织的竞赛中没有没有黑箱的,干净的竞赛太累了,谁会去做!” 小B试图教育我这个不懂行规的人。

“我们!”

我加重语气,扔下这两个字,放下手中的咖啡,起身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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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我像当年在康奈尔做毕设时一样,每天4-5个小时睡眠,鸡血满满。也很庆幸能够找到一波共同打着鸡血向前奋斗的同志们,他们同样有着让人羡慕的工作,也同样做出了让人不解的决定:加入到这样一个微小而充满能量的队伍中来。

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很庆幸的是,之前大量的定语正在被一一实现。精于到现在累计举办竞赛19场(包括线上线下举办),单场竞赛平均提交作品120件,平台注册设计师用户1000余人。新的竞赛需求和设计师每天都在增长。

我们制定了分两轮次竞赛的规则,面对一个需求,只需要设计师的一两张偏概念的小图,半天一天的工作量,就能够入围拿钱,一两天的工作量,就能够争取以万计的头奖;我们研发了反抄袭引擎,让有爹的稿件无处遁形,让不诚实的设计师没有土壤;我们设置的匿名作品展示和评选规则,也请到了一票牛人做评委,不看颜值,不看背景,只看设计和创意。

这个平台的名字叫精于设计Whale Design,中文讲的是专注的态度,英文鲸鱼是动物界最智慧最独立的一群。

“Whale Design, Design Will.”

设计师的理想可以被现实打磨,但不能被磨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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